莫包切

民胞物与。

one-kiss青:

  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


  村口的老槐树下常年趴着一条狗,无论风吹雨打从来不挪窝,雨势太大就稍微挪动身子移到树干边,太阳出来了仍然瘫在一片污泥中,久而久之毛发便杂乱无章的纠缠在一起,结成一綹绺的,脏兮兮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。


  村里的小孩子隔得老远扔过去些碎石头,噼里啪啦打在狗身上,狗含混的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,大人赶紧把小孩牵走“不叫的狗才会咬人呢。”


  有一天村里来了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兵,穿着污迹斑斑的军装,背着个破黄布包,颤巍巍的拄了根烂木拐杖,上来就奔着狗去了。


  村民拦住不让去,“这狗可凶了,大人都不敢靠近呢。”


  村民说,这条死狗太胖了,胖的走不动路,偶尔站起来都会发出“哼哧哼哧”的喘息声。


  村民还说,这死狗还挑三拣四的,喂得食物要掰成碎碎的小块,不然眼睛都不抬一下。


  老兵不说话,还是坚持去了村口。


  老兵蹲在狗的旁边, 在破黄布包里面掏啊掏的,掏出来半个发黑的玉米面馒头,又从馄饨铺子的大娘那里借了半碗热水,将馒头泡软后掰成细细的小块放在狗的面前,伸出手摸摸狗的脑袋。狗耷拉着眼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在村民紧张的吸气声中,伸着脖子细嚼慢咽,老兵眯着瞎了的一只眼呵呵的笑起来,手顺着狗的脖颈摸啊摸的, 狗突然站起了身,微微弓着身子,杂乱的毛炸起来,龇着牙发出低低的吼声。


  村里的人焦急的拿着扁担锄头要拯救老兵,老兵却让大家停下来,叹息了一声   “别等了,他回不来了。”狗呜咽了一声,转过头,拿屁股对着他。


  老兵找了村里一个赤脚医生,医生战战兢兢的拨开狗身上纠结一团的毛发,诧异的发现狗的脖颈上套着一个细细的金属环,已经陷入肉里,勒的脖颈充满了青紫色的淤血和翻出来的紫黑色腐肉,老兵抱着狗祈求的看着他,医生无奈的摇摇头“太晚了,看样子是小时候套的项圈,都已经长到骨头里了,口腔喉颈都化脓了,本来也撑不了多久,老的牙齿都掉光了......”


  村民们才想起来狗已经趴在那里好久好了,它老的都走不动了,咬不动大块的食物,项圈紧紧的箍住了呼吸道,每一次呼吸都疼的浑身哆嗦,但是它还是趴在这里,对着村口,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。


  老兵看着怀里眯着眼睛“哼哧哼哧”喘息的狗,瞎了的一只眼睛滚出两颗浑浊的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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